流失国宝“回家”提速 专家：文物返还原属国的国际共识正不断加强

据中新社消息：又一批流失海外的中国文物踏上归途。近日，英国、美国分别向中国返还了一批文物艺术品；而在今年7月，韩国也已向中国赠还一对清代石狮。短时间内接连“回家”的流失文物，勾勒出一股升温的回归潮。

“国际合作正成为文物回归的重要途径之一。”中国人民大学法学院教授王云霞分析，其中执法合作与外交谈判是当前最有效、成本也最低的方式。中国政法大学国际法学院教授霍政欣则认为，近期这一波返还“小高潮”，折射出国际社会对流失文物返还原属国的共识正在不断加强。

华盛顿文物返还交接仪式现场。（中新社记者 陈孟统 摄）

值得留意的是，这三批返还走了三条不同的路径：韩国采取的是捐赠方式，美国依据的是中美双边备忘录，英国则基于《关于禁止和防止非法进出口文化财产和非法转让其所有权的方法的公约》（简称“1970年公约”）。在霍政欣看来，这种灵活多元的追索返还方式，本身就是国际协作走向成熟的体现。

制度层面的铺垫早已展开。在“1970年公约”框架之下，中国已与土耳其、埃及这样的文物流出国，以及美国、澳大利亚这样的文物流入国，分别签订了保护文物和追索返还的双边协议或备忘录。其中，2009年1月中美首次签署防止中国文物非法入境美国的政府间谅解备忘录，此后连续三次续签，累计推动超过20批次、共700余件（套）流失美国的文物艺术品回归中国。

在两位专家看来，文明古国与世界大国的双重身份，让中国有能力在文物返还领域承担更重要的角色：可以在多边和双边场合提出有利于文物返还的倡议，依托共建“一带一路”平台开拓追索返还的新机制，也可以探索运用设在香港的国际调解院，为国际社会解决文物追索返还提供新的解决平台。

王云霞还列举了中国近年来的一系列制度性成果：中国不仅加入了文物返还领域的国际公约，还在联合国教科文组织促进文物返还原属国政府间委员会中积极发挥作用；2024年，中国政府主导发布“青岛建议书”，呼吁各相关国家加强合作，为破解文物追索返还这一世界性难题贡献了中国智慧；同年修订的文物保护法明确，中国对因被盗、非法出境等流失境外的文物保留收回权利，且该权利不受时效限制；2025年子弹库帛书回归，更是中国首次通过溯源及流转历史研究，主动追索国际公法难以适用的“历史上流失文物”并成功实现的实践。

专家们同时提醒，接下来应与文物流入国一道，持续加强对流失文物的溯源及流转历史研究，为条件成熟时推动返还积累基础。